狩猎是人类最早掌握的谋生技能之一,对原始时代的我们而言,捕猎意味着蛋白质丰富的肉食、温暖的动物毛皮、还有能用于装饰的牙齿与骨骼,但是狩猎也伴随着所有谋生活动中最高的风险,我们结群行动,用早期简单的语言交流,甚至完美无缺的配合,都是从狩猎活动中产生。
虽然第一次工业革命解放了人类的生产力,使我们不用再为食物操心,但是,魔法师们不同,他们对那些笨重粗野的机器非常不认同,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于1809年建立的巴黎国立魔法学院的魔法师们,每当冬季临近,第一片雪花还没有从天空飘落,而贤者之森内早已落叶满地,树木一片萧索之感,在这时,一年一度的“围猎”活动就会开始,由巴黎国立魔法学院主持,邀请各国魔法学院的学生,一同参加“围猎”。
作为主办方的巴黎国立魔法学院,会请专人捉来活蹦乱跳的麋鹿,放入贤者之森中,并给他们戴上银制的环状标记,开放贤者之森的入口,请各国学院优秀的学生们在贤者之森里进行角逐,或者捕猎那些到处跑的麋鹿,或者争抢别人的标记,充满了竞技性与娱乐性,但是这样的活动是很危险的,每年总有学生受伤甚至死亡,但是这个活动一直没有取消,因为每个魔法师都知道,这个活动是获得加莱学院入学邀请的方法。
加莱学院,是一处在魔法革命之前旅法师们的聚集地,那里有太多魔法界的大师曾经居住过,他们共同的思索与努力,把魔法学送上了一个无法跨越的顶峰,接触过魔法界稍微深一点的魔法师都知道,进入加莱学院绝非易事,目前有两条路可选,一,对于魔法的研究到达一定高度,比如论文直接被加莱图书馆收录,二,在“围猎”活动中取得前十名的佳绩,这就是为什么“围猎”活动会受到各国魔法学院的高度重视,但是作为加莱所在地与世界魔法界带头人的巴黎国立魔法学院,享有一定的特权,比如其他学院能选择五人参与,而巴黎国立魔法学院可以从学生中公开遴选足足二十人。虽然这让各国诟病甚多,但是谁也不敢有对此太多的议论,毕竟带头人的脸面与尊严在那里摆着,公开遴选而不是直接指定已经很给面子了。
现在十二月已经临近了,一年一度的围猎活动又要开始举行了。
……
彭佩和尚并排走在前往餐厅的走廊上,对于这两个内向的人来说,都是第一次交到一位能与之推心置腹的朋友。尚现在基本只要有时间都和彭佩一起去餐厅吃个饭,聊个天。
至于秋末那次对决,是彭佩输给了克夫因的续航能力,他的魔力消耗完了,就只有无奈举手投降了,他们两人还有过几次交手,这些是在奥瑞金教授或者赛德斯宾教授的监督下进行的,彭佩在两位教授那里得到了“还不错,够刻苦且有一定天赋。”的评价,两位教授还是觉得尚因为有在机械结构学上的天赋而更优秀。
他们在取餐台领取了食物,在公共用餐去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了下来,这时妮娜和特蕾西亚也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在他们两个旁边。
“你们果然在这里呢。”特蕾西亚、妮娜与彭佩三人在入学之前就认识了,算是老相识,交流起来很随意,两个女孩直接称彭佩为“本”,因为彭佩这个名字有些拗口,而特蕾西亚因为名字太长被其他两人简称为“蕾”,妮娜还是妮娜,没有什么变化。
“嗯,今天有时间,不用和两位教授一起修改图纸。”尚抬头回答,在朋友之间,尚感觉健谈了很多,“他们正在解决由克夫因直接发动的魔法不稳定的问题,这部分我学识浅陋,帮不上什么忙。”
“学识浅陋却总是赢呢。”特蕾西亚有些不快,她和妮娜也与尚“友好交流”过几次,只要克夫因的魔力还有富余,她们两个就赢不了,特蕾西亚是因为学艺不精而妮娜是因为主攻方向的问题,她学习的法阵学就算有“法阵速写”的帮助,发动起来还是太慢了。
“本,你还点的到草莓啊,这个归我咯。”活泼的女孩把手伸到彭佩的餐盘里,把因冬季来临而储量很少的草莓用叉子叉走了,学校餐厅的点餐规则是除小包厢预订外,先到先得,所以彭佩能抢到本就稀少的草莓,实属运气好。
“看,那个小丑居然在和妮娜小姐用餐呢。”从彭佩的背后传来这样的窃窃私语。几人没有理会,继续用餐。
“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吃饭,明明像以前一样自己端了食物躲到那个地牢里去和老鼠吃就行了,哈哈。”窃窃私语越来越过分,特蕾西亚忍不了了,她把右手的餐刀狠狠刺在面前的牛排上,准备发作教训一下那些只敢背后说人坏话的懦夫。
这时彭佩先发话了,“蕾,冷静,没必要每次都为尚出头,他现在又听不见这些风言风语,你有何必让他烦恼呢?”,特蕾西亚听到后,看向正坐在自己旁边的尚,他正在一边切牛排,一边看右手边的一本笔记,完全没有听到背后传来的议论,甚至没有注意到餐刀早已切开了牛排,正在“咯吱咯吱”地摩擦着餐盘。
“听不到是真的什么烦恼都没有呢。”特蕾西亚耷拉下脑袋,放下餐具,转身用双手掐住尚的两颊,恶狠狠地说到,“你的餐刀快把餐盘都磨穿啦。”,这四人在身高上,彭佩当之无愧的第一,而学习过芭蕾舞的妮娜齐次,剩下特蕾西亚与尚不分伯仲。
尚的回应也很符合他的个性,“嗯,不好意思。”,他总是在道歉,干点什么都先道歉,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也是在对不起,“哼,呵呵。”彭佩看到这一幕轻笑出声,而妮娜只是专注于自己盘子里的鸭胸,不苟言笑的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话很少,跟尚很相似。
“你们两个家伙凑一对得了,去找哪位院长证个婚,一起研究一辈子静默念咒、沉默魔法和道歉的礼仪算了,死后埋在一起,连墓碑上站的乌鸦也也跟你们一样不苟言笑,连啊——!啊——!的叫声都没有。”特蕾西亚学乌鸦的样子很滑稽,彭佩笑出了声,尚沉默不语,脸却通红,而妮娜只是对她投来不悦的目光。
特蕾西亚在妮娜的凝视下有点不自在,她马上转移话题道:“对了,尚,你是怎么跟芙兰达小姐认识的,她可是大人物诶。”
“嗯?”尚本来准备继续翻阅笔记,听到“大人物”这三个字让他疑惑了起来,“嗯……她不是哪个老爷家里的女仆么?”
“她是九议员之一,皮埃尔?德?卡罗琳的女儿。”彭佩静静地说出了令尚陷入震惊的的话,之后的晚餐在彭佩与特蕾西亚对尚与芙兰达相遇过程的讨论中结束,安安静静进餐的尚和妮娜好像各自有自己的心事。
“那么,晚上8点,在尚的房间见面,商量重要的事情。”在走廊上,彭佩说出了今晚的安排,他们就此分开,妮娜与特蕾西亚回到女寝,彭佩回到男寝,尚也向图书馆的地牢走去。
赛德斯宾教授注意到了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的尚,他今晚没有在很认真地练习画蓝图,只是在那里不断在纸上敲击着铅笔,“你有什么疑问么?”赛德斯宾教授开口问到。
“没,没什么。”尚慌忙回答,但是看着赛德斯宾教授直视自己的目光,思索了一下,问到:“教授,卡罗琳家族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教授的回答简短而清晰,“九议员之一,古老,强大,精灵血统,捉摸不透。”连续的几个词语,准确而简洁地描述了卡罗琳家族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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