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兄此举,合适吗?”
“朱兄,自家兄弟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那朱某斗胆一阅了。”
看似简单的信息分享,其实暗藏玄机。
马玉涛想通过这封家主密信,看看朱二发的到底是何态度。
朱二发愿意看这封密信,也是在向马玉涛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那就是,上马家的这条船。
至于是客船还是贼船,朱二发暂时不考虑那么多,师父给自己重生之恩,为报答师父,为师父的家族效力一段时间又何妨。
片刻后,在马玉涛边品茗边注视下,朱二发阅览完了马家的家主密信。
“朱兄,你怎么看?”
“朱某不是李元芳,马兄你也不是狄仁杰,就不要问什么怎么看了。”
“呵呵,朱兄这嘴贫起来,也是那么的不同凡响。”
“马兄见笑了。”
“我父信中所言,临安城现下的状况,乃是契机,朱兄觉得如何?”
“当下九州目光尽皆聚焦于临安,朱某以为,临安并非契机。”
“哦,愿闻朱兄高见。”
“临安虽属元廷,但姬康在冀州经营已久,临安百姓对姬康的认同比对元廷的认同还要高,这般情况下,马兄觉得姬康会散手不管吗?”
“不会。”
“那就是了,这临安局势,看似是木华律逼着韩虎现身,实则是木华律逼着姬康举反旗。”
“为何?”
“元廷何时得的天下?”
“崖山海战之后。”
“元廷得天下可得九州?”
“仅得其三。”
“那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马兄的意思是,元成帝也欲趁荧惑守心之预示,主动挑起天下战乱,然后把九州之地尽数收入元廷掌控之内。”
“天下共治,这是历代帝王都不能容忍的。元廷毕竟是北方狼族南下,开朝之处,因其是马背上的民族,人数较之九州人处于劣势,在消灭前朝有生力量之后,其也伤了元气,故不得不在天下治理上,选择了九州分封制,也使得汉家天下之后,有爵而无权的九州牧使,于本朝纷纷有了军政大权。”
“这马某也看得明白。”
“马兄,你能明白得了人,能够明白得了人心吗?”
“敢问朱兄,何谓人心?”
“欲!”
马玉涛听了朱二发一个字概括人心,沉默了片刻,举起面前的茶杯再品了品,只是严寒的天气里,才放片刻的热茶,已经凉了。
“一蛇吞象,厥大何如?(注:此句出自《天问》,当代还有一句话衍自此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喝了口已经冰凉的香茗,马玉涛脑海里储存的学识,似乎只有屈大夫所著《天问》里的这八个字,能够总结今日和朱二发的这番探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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