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要迎娶的人更是不得了,新娘子就是夏国尚书令司徒晟的小女儿司徒沁,这桩婚礼在盘龙城中早就人所共知,也是最寻常的高门联姻。
孟旭升一听司徒家就立马联想起了那个司徒桀,要不是自己一杆子打到司徒桀的脑门下,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战场上血淋淋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不过现在他对此也没什么害怕的,不过之前看那司徒桀长得也算出脱,想必他的妹妹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迎亲的队伍走到了小馆的门口,冷彦泽就吩咐队伍停下,然后就上了小馆的二楼,坐到了孟旭升前方的位子上。
其他的客人一见到他上来了,纷纷下楼的下楼,避让的避让的,谁都不敢开罪于他,不过孟旭升却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他想着自己又不是夏国人,也没什么好回避的。
冷彦泽刚刚坐下,那老仆就急匆匆的跑到他的身边说了一阵,冷彦泽随即发怒:“什么吉时!我偏要等过了吉时再去,要不然这新郎官你替我去做好了。”
老仆人先是一惊,随之转而为笑,语重心长的细声说道:“公子莫要甩小性子,这门亲事是老夫人在世之时与尚书夫人就已经定下的,连圣上都特地下了圣旨赐婚,还送来了恩赐,你要不去,那便是欺君大罪啊。”
冷彦泽怒气微笑,听完他的话,更是暴躁:“通体给我滚,叫下面的人别在吹了,搅得我头痛,你们这些人都跟爹一样,非得把我逼死不成,滚!快滚!”
老仆人出于无奈,但也无计可施,也不敢对他来硬的法子,只要退了出去,到外面的街上等候着。
这时,冷彦泽看见二楼只剩下孟旭升和他两个人,他鬼头鬼脑的看看外面的队伍,心里暗暗窃喜,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孟旭升对面的椅子上,说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只要你帮我,这个就是你的了。”又从腰间解下一块罕见的红色玉佩放到桌上,示意当作报酬。
孟旭升看看他,又看了眼玉佩,一脸疑惑:“在下孟旭升,不知冷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碰巧在这喝完茶而已,别的我可管不了。”
“你认识我?那就好办了。”冷彦泽笑着看了眼孟旭升,又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爹非要我娶尚书的女儿,可我一来没见过她人,不知道她长得是丑是美。
二来这婚事是我死去的娘安排的,可我几岁的时候她就死了,也没问过我的意思。三来嘛,我也不想跟她成亲,都怪我爹非要攀这门富贵,就拿我的终身大事作礼,所以呀,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孟旭升听明白了,微微点头,但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我听说你娶的是尚书家的女儿,这也不算亏待了你,更何况,你也没见过新娘,兴许她长得美若天下也说不定。”
“万一要是奇丑无比怎么办,而且我早就有意中人了,要我娶别人,我宁愿投河自尽,下辈子再说吧。”说着,冷彦泽就将玉佩推到孟旭升的手边,恳求道:“我看兄台一脸和善,应该不会见死不救,这玉佩价值连城,乃皇后所赐,现在我就用此玉佩来换兄台的这身衣服如何?”
“换我的衣服?”
孟旭升皱了皱眉,随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浅浅一笑,“冷公子是想来个金蝉脱壳么?不过刚才你那位老仆人说的也在理,恕我直言,你若当真就这么跑了,难道不怕皇帝怪罪下来,到时候落得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只怕连冷家一门都要受到牵连。”
“这个你就不必替我担心了。”
冷彦泽对他的这般劝告显得不以为意,满脸不在乎,说道:“我爹好歹也是御使大夫,皇上也不会将他怎么样,再说了,逃婚的是我,又不是我爹,以他那么圆滑的脾性,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开脱,我根本不必为此事担忧。好男儿应该有始有终,我既然已有钟意之人,就不能再耽误了别家女子,你说对不对。”
孟旭升觉得也有点道理,对冷彦泽忽然多了几分赏识,你说寻常的富家子弟有几个不是吃喝嫖赌,好逸恶劳的主,像他这般倒也少见,便道:“你要我的衣服不过是想趁机逃跑而已,既然如此,我就帮你这一回。”
“如此就多谢孟兄了。”冷彦泽这便跟他两个人到了里面的雅间里头,然后将自己身上那醒目的红色喜服脱下,换上了孟旭升的布衣。
说来也巧,他们两个人除了外貌有差别之外,身材高度都很相似,彼此换了衣服之后,穿着依旧得体舒适。
孟旭升试了试冷彦泽的红礼服,有些尴尬,不禁无奈笑了笑,他曾经常常幻想自己和小叶子成亲的时候是怎么个样子,现在也算是提前感受了一下,只不过身边站的不是美艳动人小新娘,而是一个急于落跑的富家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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