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晚上不睡觉,来此处作甚?”谁知沧见早就在此处恭候多时了,那倒并非他刻意,而已因为闲来无事出来晃悠,刚好碰见这绝佳的观景点。还以为没有人来打扰,谁知,这不,就遇见了不速之客吗。
韩江转过身,发现竟然是他,摇摇手中的酒坛:“闲来无事,喝酒而已,怎么,有兴趣来一杯吗?”
“乐意至极。”沧见也一笑,从身后取出一坛酒。真正的知己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沟通,就能知道对方所想,韩江与沧见就是这样,明明见面不过一两天,谁知竟然有了比苏溯更深厚的感情。
“将军是害怕,这一仗输了,所以半夜才出来散散心的吧。”沧见闷了一口酒,又看看韩江,这个年龄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却眉头紧皱,似乎心中有无数忧愁。
也对,人家可比他这浮夸子弟要厉害多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将军。不过,对于韩江的传闻他还是听过的,这个曾今高高在上,贵为太子的少年,如今却落魄到成为了阶下囚,实在是可惜。早闻他才华横溢,读过许多兵书,想来这次战役早就胸有成竹吧。只是他想和韩江对比一番,看看是他技不如人,还是韩江技高一筹。
韩江“扑哧”笑出来,摇摇头,抿起嘴,许久才开口笑到:“害怕?我除了害怕女人哭以外,倒还真没有什么害怕的。”他说完眼神紧紧地盯着远方,隐约间那个有火光的地方,是家的方向。
“韩将军,我很疑惑,为什么北玄王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如此效忠于他,看您这样子,倒是从未想过和其他将军一样叛变,而是誓死要打赢这场仗的感觉。”沧见摇摇酒壶中的酒,好像是满不经意间提起,随后没了声息。两人都静静的听着风声。
“我只是害怕,如果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战场,输赢无所谓。可我的身后不再只是爹娘了,不再是整个韩家。我要对整个北玄负责,不能再意气用事。”韩江许久哽咽着说,随后仰起头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水,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染湿了衣衫,融化了雪。
他说罢站起身,将酒水一饮而尽,狠狠的率向雪地里,酒壶裂成了几瓣,总有一天被雪所掩埋。他离开了这里,回到军营,心中有万千思绪,却不知从何说起。
沧见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皱起眉头,又摇摇自己的酒壶:“那些家国情仇太沉重,还是我自在逍遥的好。”他说罢踉踉跄跄的走下山去,一边吹着萧,自由自在倒是挺好的。
马上就好了北玄与大燕的交界处,也就是要到战场了,因为北玄又丢了几个郡,这下真的是陷入了恐慌之中,如果这一战败了,北玄将彻底被瓜分。
与都城的雪景不同,这里黄沙漫天,看不见前方的路,十分的闷热,不但是和大燕的交界处,还是与大汉的交界处。许多将士都有些吃不消。
尽管如此,沧见却用七个字,使整个战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北玄王,好消息!韩将军带着军队大败大雁,狠狠的挫了他们的锐气!”来自战场上的一只鸽子传回来消息,让苏溯彻底放心了,而韩江所送回来的信则写着: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北玄已经无路可走,那便破罐子破摔,强行杀出一条血路!
这条血路不是韩江一个人杀的,而是整个军队断了所有的后路,拼死所换来的。但这也让韩江的名声传开,振奋士气!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