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应店街忽然碰上一个昌南人,她都要激动好一会儿,好奇的打听这,打听那,好像他乡遇故知一般,把他当亲人朋友一样款待。
那辆从昌南到越城的大巴车就跟是她自己的亲人一样,每次等车,看见大巴车缓缓朝自己驶来,凝洁都感到无比的亲切,无比的激动,简直要欢呼雀跃!
昌南古镇的一切她都感到新鲜,那里用破碎的青花瓷片铺路,道路两旁的路灯、都是浑圆的瓷柱,柱上雕龙画凤,凝洁绕着灯柱,看瓷柱上的飞龙舞凤都要看上老半天。路边供歇脚的亭台楼阁都是瓷砖瓷瓦,内设瓷桌瓷墩。上饭馆吃饭又都是瓷碗瓷筷,吃饭的时候,凝洁的注意力全在那双精致的瓷筷上面,生怕瓷筷从手里滑落,折断了。
每次来昌南她都会去逛陶瓷城,看琳琅满目,造型各异的花瓶、瓷制品,美不胜收,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走进了瓷的海洋。她手里把玩着这些精美的瓷制小饰品,爱不释手,倍感亲切!总会买上很多回去,自己用不上的就送给亲戚朋友。
丁黎平无意之间说过的一句话,凝洁都仔细聆听,默记于心。凝洁听丁黎平说过,他家就住在陶瓷城北面边上,上个坡就到了。凝洁心里就记挂着,老是想上去看看。
所以,有一次下午,她逛完陶瓷城,一看时间,恰巧已经五点多了,与其说是恰巧,不如说是她故意把时间控制在这个时间点上。她就特意往那个山坡上走,心里盼望着与丁黎平来个巧遇。
凝洁暗想,“这是丁黎平回家的必经之路,这个点刚好,他该打扫好,关好车门,或许此刻正要踏上这条回家的路上,我在这里可以跟他来个不期而遇!他肯定会惊讶的说,咦!你们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凝洁心里想着,不由微微一笑,脸上泛起无限温柔,充满了憧憬,大踏步自管往坡上走,黎钧父女俩手里拧着刚刚买的、打绑好的大件、小件的瓷器礼盒,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大惑不解对凝洁问道,“你等等!这个地方,人地生疏,你又没有来过,你盲目的一径只顾往山坡上偏僻小路上走干嘛?”
凝洁也不理会,自顾自的一直往坡上去。父女俩目瞪口呆,觉得凝洁的举动怪异,只得在后面跟。
黎钧觉得,这次自女儿去昌南上大学以后,凝洁和女儿的关系得到了极大改善,有了飞跃的发展,两个女人终于有了共同的语言,真的情同母女一般,两人每天都要通电话,嘘寒问暖,这真是难得的好现象。
本来,凝洁对黎霖的关心就无微不至,只不过小姑娘年少叛逆不领情罢了。现在小姑娘一个人独在异乡求学,孤苦伶仃,忽然很需要这份关怀。
所以,母女俩时常通电话,越谈越投机。
黎霖嘴馋,要吃家乡的小点心和海鲜,凝洁不辞劳苦,亲自往昌南走一趟,给黎霖送过去。黎钧看母女俩的关系处的这么融洽,心里暗暗高兴,倍感欣慰!
黎钧哪里知道,凝洁的内心,早已犯了相思,且已病入膏肓!凝洁不辞劳苦,虽说是为女儿,其实是更想见丁黎平。
每次上车后,凝洁与丁黎平对面相迎,虽然凝洁很想多看丁黎平两眼,但迎着丁黎平的目光又不敢直视,心如小鹿乱撞,目光慌张的躲闪。在凝洁心目中,丁黎平是一个巨人,光芒万丈,不能仰视!
大巴车沿途揽客,只要有乘客招手拦车,丁黎平就要跳下车装行李,扶老携幼上车,凝洁就透过车窗静静的窥视,对丁黎平她怎么也看都不够,偷偷看丁黎平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却最怕触碰到丁黎平的目光。丁黎平的目光是最耀眼的光芒,总让她仓促躲闪不及。
几乎每次乘车,凝洁都是坐在丁黎平的身旁,那是整辆车视线最好,最干净、整洁的vip座,丁黎平好像知道凝洁要来,而刻意留的。
丁黎平一般见了漂亮的女人话很多的,可是遇见凝洁便成了例外,老是欲言又止,变得拘束,两人相见,总是相视而笑!
凝洁就静静的坐在丁黎平身旁,哪怕彼此沉默,不发一言,她也很满足!
有时候,丁黎平累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时,凝洁就能近距离的看着丁黎平睡态安详,尽情欣赏那张她深爱的脸!
凝洁心想如果能够再亲近一点就好了,看丁黎平累了,睡着了,头在椅背上耷拉来,耷拉去,就想如果自己可以把肩给他当枕头就好了。又或者,如果自己可以把头枕在丁黎平的肩膀上打个盹,睡一会也好。
然而,想法终归想法,想法只限于想法,想要亲近,却难以接近!
长路漫漫,旅途劳顿,凝洁有时候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车拐个弯,顺着惯性,她身子一斜真的就倒在了丁黎平的肩上。这一刻,她真不想睁开眼,真想就这样装睡一会儿,真想这车没有终点,就这样歪歪斜斜的,头轻轻的靠着他的肩,依偎到永远!
一秒记住域名m.3qdu.com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