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科适应了许久,终于眼睛微微睁开,看着眼前的一切:岩石纹路清晰,花瓣随风起舞,青草顺风使舵,白云乘风而去,感觉一切的是那么的美丽。
年科一手提起朱漆木柱,手一用力,木柱起了一条裂痕,手指顺着裂痕插入,一使劲把木柱掰成两半。拿出木柱里的黑铁枪,自己端详起来,铁枪纹路清晰,7条青龙图腾印在枪身上,枪尾是一个圆锥,整杆枪的纹饰如七龙戏珠一般,枪身漆黑如墨。手中一抖,枪头震动发出“呜”的声音,水花四溅。枪身、枪头虽浑然一体,皆为玄铁所铸,但年科横扫上挑,枪身韧性极好。轻扎猛刺,枪尖开金碎石,尖利无比,年科点点头:这枪头和枪身虽为一体但锻炼之法定然不同。“好一杆黑铁枪。”
年科慢慢悠悠的跟在那褐衣女子后面,不时还闻一闻路边的花香,像个未经世事的孩童一般。走了数里后,女子机敏,发现年科一直远远的跟着。跟仆人说道:“后面这邋遢的叫花子,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老跟着我们干嘛!汴京可是我们大金国的地盘,这些汉人,若敢放肆,我爹定将他五马分尸。”仆人点点头也往后张望。仆人往远处一瞧,惊道:“咦,前面有一家茶棚,我们先去吃杯茶,看他到底是不是跟着我们。”仆人抢先跑进了茶铺,选好位置把凳子先用衣袖擦上一遍,然后招呼褐衣女子坐下。“客官,吃些什么”。一个老妈子问道。“大婶,给我们两碗茶”,仆人道。两人落座,挤眉弄眼的说着悄悄话。这女子凑到仆人身边小声道:“喂、喂你看这叫花子真的跟来了,正朝我们过来呢!”老妈子见到衣衫褴褛的年科,又问道:“这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年科摸了摸口袋,早已经烂得衣不蔽体,哪能有银两,即便有,也没放银两的地方,年科可怜巴巴地吞着口水。老妈子也是心善之人,看年科衣衫褴褛跟叫花子无异,也是可怜他,给年科拿上来一个馒头,说道:“你要不嫌弃这是其他客人吃剩的,你就先吃吧!”年科接过馒头大口咀嚼。褐衣女子“呵、呵”一笑,心想:果然是叫花子,感觉叫花子就是低人一等。然后起身高高在上的样子,指着年科质问起来:“老叫花子,你跟着本姑娘干什么,莫不是想打什么坏主意”。年科正在吞咽,听这女子这般说,差点噎着,年科把口里的馒头吞咽下去,不好意思的冲女子回道:“姑娘误会了,我是听姑娘说要去汴京,我不识路才想跟着二位顺个路回去。”褐衣女子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汴京的?我怎么不记得,你也是汴京的?你家住汴京哪里?你们汴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不可以告诉我几处?”年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虽是汴京人,但是十岁之前在汴京,后来一直在外漂泊,我也不知道汴京哪儿好玩,现在连路都不认识了,只记得自己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在几条热闹的街上都有家父的店铺,自己住在一个大院里面,院子不远处还有座桥。”女子又问道你姓什么。”年科回答:“姓陈”。女子重新打量了年科一翻,邋里邋遢,不敢相信的嘀咕道:“汴京倒是有个做丝绸生意的陈家,那可是汴京有名的大富人家,你这身装扮,也没有大富人家公子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啊!”
年科不愿把自己的事说给陌生人听,也不辩驳,听姑娘质疑声也只能傻傻一笑。褐衣女子道:“那既然你只是顺路跟着我们,没有别的企图。看你也饿坏了,今天姑娘我高兴,你想吃点什么,我请客。”年科冲女子点头示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大婶给我来三碗面,不、不、五碗。”仆人张着嘴,吃惊的看着年科。仆人心想:这哪是什么公子哥,饿死鬼投胎吧!
年科也不管什么礼数,搓了搓手,捧过面碗自顾自的大吃起来,一阵风卷残云,五碗面被吃得汤都不剩。一根面条掉在桌上,年科用指尖轻轻撵起面条的一头,举得高高的,仰着头、噘着嘴、伸出舌尖把面条的另一头勾进嘴里,一吸,伴随着“咻”的一声,五碗面条彻底消灭。年科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这副吃相,褐衣女子小声说道:“大婶,再给这位客官来两碗”。年科一听,感激的对褐衣女子露齿一笑,不知多久没清理过牙齿,上面残留各种残渣污垢,看得褐衣女子,直打哆嗦,女子放下银两,拉了拉仆人,悄悄地走了。一路上,边走边谈论年科的吃相,两人捧腹大笑。
这时,两个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两人瞄了褐衣女子一眼,一精瘦男子不怀好意的冲另一名男子使着眼色,色眯眯地说道:这个金国的小娘子可真漂亮啊!两人走了没多远,又悄悄折返回来,一路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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