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行斩刑是分时辰开斩的,即是斩刑有轻重,一般斩刑是正午开刀,让其有鬼做,重犯或十恶不赦之犯,必选午时三刻开刀,不让其做鬼。
根据县衙张贴的告示,今日正午,始皇帝亲自在县衙公堂上审理牛山村一案。
巨鹿县十里八乡的村民,听闻此消息后,一大早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从沙丘宫赶过来的始皇帝得知后,便下令飞骑前往县衙通知周县令,将公堂移至城南门外。
白鹤游被押往城外的途中可谓凄惨,围观者除了大声辱骂和诅咒,还不断地向他扔东西,鸡蛋肯定舍不得扔,多是一些烂菜叶、泥巴、狗屎、牛粪之类的,载运他的囚车一时间惨不忍睹。
城外万人空巷,不远处还有达官贵族搭建高台以瞻天子仪容。
保护始皇帝的将士里外三层,弓弩手挤满城墙上,人人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唯有始皇帝身旁的神秘少年双手环臂、一脸轻松。
少年眉清目秀,身形瘦弱,左耳挂弧形吊坠,细心之人不难看出,此少年男扮女装,乃一介少女。
当官兵将白鹤游从囚车上押至始皇帝面前时,面对威严的千古一帝,白鹤游百感交集,毕竟始皇帝曾诛其族人,算起来是大仇人。
而对于始皇帝来说,白鹤游是不是白氏一族的漏网之鱼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何选择在天子东巡之地犯下滔天罪行,是漠视天子还是挑战皇权?
带着这个疑问,始皇帝拍案怒问,白鹤游便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如同竹筒倒豆子般道出,总而言之,自己被白蛇妖所陷害。
令白鹤游感到欣慰的是,押送自己前来巨鹿县的琅琊郡官兵,在始皇帝面前印证了自己的表述,还大赞自己是个有恩于琅琊郡百姓的降妖师。
然则功不抵过,更何况眼下是始皇帝亲自审案,不管白鹤游有罪无罪,始皇帝今日必须处死他,不如此,无以安抚巨鹿县的百姓。
再者,天子审案却没能结到案,岂非有失威严,搞不好闹得人尽皆知的天子审案,沦为一则挂在百姓嘴边的笑谈。
因而始皇帝并未被白鹤游的说辞所动,他义正严词道“牛山村一案,罪证确凿,就算你对琅琊郡百姓有功,也消不掉你犯下的滔天罪行,除非你所说的白蛇妖出来认罪,否则来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白鹤游有恃无恐“遮民不才,已将参与残杀牛山村的妖怪捉到,唯恐惊吓到吾皇,是以迟迟未吩咐遮民之徒押上来。”
始皇帝愕然,疾言道“快快带上来!”
食铁兽早已待命,听到始皇帝开口,赶忙挤开人群,拖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巨鼠来到白鹤游身旁。
此鼠正是当夜偷袭白鹤游的鼠妖,或许这两日被食铁兽和虎妖摧残怕了,食铁兽的爪子刚刚触及它的脑袋,它便浑身打哆嗦,一五一十地坦白“不关我的事,白蛇为了替青蛇报仇,胁迫我和独眼狼一同去杀害牛山村的乡民,以嫁祸于白鹤游,白蛇才是罪魁祸首。”
始皇帝惊讶于鼠辈开口说人话之余,对白鹤游说道“你既自称降妖师,必定有本事擒来一只小妖作替死鬼,这等伎俩岂能瞒得住朕。”
白鹤游不慌不忙道“遮民若说白蛇妖此刻混在人群里看热闹,这是否能说明她便是罪魁祸首?”
始皇帝点头道“朕若是那只蛇妖,也会来看你如何个死法,退一步来说,它若出现在巨鹿郡,说明牛山村的乡民便是她所杀,遗憾的是,你根本无法从万人之中把它找出来。”
白鹤游微微一笑,信心满满地朝食铁兽打了个眼色,食铁兽会意,立即仰天大喊道“师娘,尊师让你把白蛇妖揪出来!”
不远处的一座高台上,洛仙儿对着从官兵手中调包过来的照妖镜,呢喃道“天杀的白蛇妖,今日我要让你原形毕露。”
言尽,执镜横扫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群中,化身成老妪的白蛇妖,听到食铁兽的喊叫声,已预感不妙,等她发觉高台上有铜镜反光时,逃跑的良机已错失,只因照妖镜已扫到她身上。
随着照妖镜照射出一道红光,白蛇妖的妖法荡然无存,没有妖法便无法维持人形,白蛇妖转眼间现出原形。
人群中猛然出现这么一条水桶般粗的巨蛇,靠近它的围观者自然被撑倒一大片,没倒下的吓得尖声喊叫、抱头鼠窜,场面一度失控。
始皇帝不愧为千古一帝,眼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庞然大物,依然镇定自如。
站在他旁边的神秘少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光闪闪的弯刀,细心之人不难发现,少女左耳的弧形吊坠已然不见,而少女手中的弯刀赫然与吊坠同一个形状。
少女盯着白蛇妖,眼光炙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何止被一个人盯着,白蛇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它身上,尤其是城墙上一心想朝它放冷箭的弓弩手,个个目光如飞刀。
这就是为怎么它想化为人形的原因,妖怪遭人恨,妖怪不能光明正大的走进人间,妖怪只配躲在深山老林和深海湖泊里。
所以它和青蛇年复一年的修炼,处心极虑的提升修为,功夫不复有心人,它率先成功地化成了人形,并且过上了郡守夫人的生活。
然而自从碰到白鹤游后,原本惬意的官宦生活被打碎了,眼下更是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为了防止城墙上的弓弩手对自己放冷箭,白蛇妖只能跟着逃跑的人群逃窜,无奈的是,它逃到哪里,照妖镜便照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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