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坏笑着:“哥,你们俩都是好心办错事吧?”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伯父就把我跟小乐叫醒,我们俩穿戴整齐了,心里都有点小激动。
现场已经聚集了许多游客,都是男人,看上去我跟小乐年龄最小。组织者反复地声明,不允许拍照。
主持人是村里领导,他给大家介绍主刀的师傅和几个助手。他们长得不见得魁梧,但都是些强悍有力气的角色。
第一个步骤是“泡称”,也就是称重。壮汉们肩上扛起挑称杆儿的圆木,巨大的称钩上挂着四脚捆扎的大肥猪。伯父说,一般家养的猪都是四五百斤,不考虑控制脂肪。
第二步就是接血。用一个巨大的瓦盆,接出整个儿猪的血,由专人负责搅动,不让其凝固。东北有吃血肠的食俗,就是把调味后的猪血灌入猪肠,放到杀猪菜锅里煮熟。血肠风味独特,吃过忘姓儿。
“哥,刚才捅刀时,你看见了吗?”小乐悄悄耳语。
“……没有……”我尴尬地说,“我……把眼睛闭上了,好象本能一样……”
“……我也是……这是不是不够勇敢?”
“……不知道呢……没想那么多,就是闭眼了……”
第三步是“梃猪”。就是在猪脚腕子上拉个口儿,把一根长长的钢钎插进去,然后拔出钢钎,向里面吹气,最后整只猪被吹得鼓鼓的,貌似比原来大了四分之一。伯父说,这是为了容易褪毛……
小乐扯着我跑出人群,在冰雪的田地里跑了很远,才停下来。
“哥,我刚才差点儿吐出来!”小乐喘着粗气说。
我也弯着腰喘气,说:“……我也是……其实看见那一大盆血……我这儿就有点往上反……”
“哥,你说,再过几年我们有力气了,会不会也能参与杀猪呢?”
“……或许那时就不怕了。现在……只看见老妈切肉,剁鸡,我还没上过手呢!活的……用刀……还是不要吧?”
“我也不要!起码现在不想。或许,成年了就能做了?”
“小乐,或许,不是胆量问题……只是心理上不接受这件事儿吧?”
“……说不好呢。哥,难怪有人不吃肉类,现在我也不想吃了……”
“得了吧,你!”我推了他一把,笑道,“一会儿闻到肉香味儿,你一准儿忘了这些慈悲!”
他也笑起来,说:“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看,冲击太大了吧?之前咱俩在电视里看西班牙斗牛,还难受过呢,后来就好多了。等咱俩再看一场杀猪,估计就没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问问伯父,哪天还有这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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