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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尔好奇的询道:“你怎么了?为何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不妨说给大家伙儿听听,也好帮你出个主意。”

福子心头微微一暖,自从他在绥万邦当差起,阿木尔经常会与他攀谈心事,这样的主仆关系是在他过去从来不敢设想的:“奴才哪有什么烦心事啊,不过是刚刚走了神而已,让小主您见笑了。”

漫漫长夜折磨着福子的心神,他颓然的坐在角门边,闭上眼睛回忆起过往的经历。当时他仰倒在板床上,几个魁梧的壮汉死死地按住他,刀子匠手执被火燎热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剥离他的“宝儿”,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冲击着他的大脑!

福子心理最后一道底线彻底崩溃了,他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串,滴落在他的衣襟上。为了防止自己发出声音,福子用力的咬住干燥的下唇,挤压出的血珠从迸裂的伤口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牙齿。

因为数月的妊娠反应,阿木尔是真的疲乏的厉害,她睡的很恬静很深沉,微微凌乱的乌发散落在清香四溢的药枕上。双交四椀菱花窗被轻悄悄地推开了缝儿,福子蹑手蹑脚地将那鸡翅木匣的锁扣给打开,迅速地将里面的老鼠给抖进寝房。

这些耗子是真的憋急了,一落下地儿就翘起胡须,贼头贼脑的寻觅食物的气味。和妃让人准备枕头的确是件了不得的秽物!里面混合的弥芳迅速俘获了饿畜的思想,它们的青豆眼里发出了贪婪的幽光,像一团团滚动的凝尘似的冲向熟睡的阿木尔。

其中一只耗子在撕咬药枕时,被身边这个沾满龙涎香气息的女人给吸引了注意,它的野性被瞬间激发……

阿木尔是被右肩的一阵剧痛给疼醒的,她啧的唏嘘了一声,坐下来扭头一看,几乎是本能的失声尖叫!床上和地上全是抱头鼠窜的脏畜,足有六七只之多!

就在阿木尔被咬伤的那一刻,福子就和阵风似的破门而入。此时阿木尔已经被吓得魂飞九霄云外了,她的全身都在颤栗着,除了面部流露出畏惧的表情以外,她连呼唤一声来人都无法表述。

阿木尔的眼圈发红却不见半点泪花在打转,她的左肩像被打了个对穿的洞孔!被咬的伤口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却非常的深,血水染红了洁白的睡衣,点缀出一朵殷红的血玫瑰。

福子抓着扫帚疯狂的驱赶着四处乱窜的老鼠,他在怒吼着追打着!发泄着奔溃的自己,他恨不得将这些脏畜都给撕成碎片!

闹的动静大了后,蓉烟和佩儿才从梦乡里惊醒,她们匆忙地披了件外套从后院赶过来,正巧撞见两只灰耗从里面窜出。

佩儿惊恐的高呼道:“福子,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寝殿里会有这么多老鼠?”

福子完全沉浸在自己宣泄里,他已经打红了眼,白色的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蓉烟疾步冲进去夺下扫帚道:“行了,福子!屋里已经没有老鼠了,别在打了!赶紧看看小主的状况吧。”

佩儿坐在阿木尔身边,看到她肩膀已经负伤,大惊失色:“小主这是被咬伤了呀!这……这可怎么办?这个时辰没有上面的急召,太医是不能进宫的呀。”

蓉烟道:“既然眼下指望不了太医,那就只能凭咱们的经验应对了。宫里有一些大蓟和三七佩儿,你去取来一些捣烂后敷在小主的创口上,再取金银花和柴胡熬成药汤给小主服下。那柴胡是民间用来治疗牛痘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清除鼠毒,但是也只能先将就着对付了。福子,你去库房里抱些艾叶来熏着,无能如何都不能累及龙胎!”

佩儿道:“就听蓉烟姑姑的安排,您是宫里的老人,我信的过你!福子,快别傻站着了,赶紧动起来呀!”

佩儿拉着福子走出寝殿后,阿木尔才渐渐地缓过劲来,盈眶的泪花潸然而下,她畏惧地抽噎着,摸住肩头那隐隐作痛地伤口。蓉烟轻轻地捧开她的手道:“小主,你的创面还没有清洗上药,不能触碰。你放心,那些老鼠都已经被福子赶走了,奴婢今晚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借着温暖扑朔的烛光,阿木尔朦胧的泪眼无意间落在药枕之上,她的脑海中想象出老鼠撕咬的画面,似乎总觉得哪里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她探出五指搓了搓了那咬坏的缎锯,仿佛觉察到一丝端倪:“蓉烟,把这个枕头收起来,保存在哪里都可以。”

蓉烟道:“小主还要这脏枕做什么?上面都被耗子爬过啃过,膈应的要命!咱们还是把它扔了吧。”

阿木尔眉头锁着,脸色深沉:“先收着,这件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啧……这伤口跟针扎似的,痛的钻心!”

蓉烟道:“小主,你还是先不要胡思乱想了,眼下把伤口处理好才是头等大事,奴婢先扶您下榻坐会儿,这床上的物品都得换成干净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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