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苑服侍了瑶箐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她难受成这样,一边忐忑不安的询问情况,一边向殿中的道士太监嘶吼道:“快,快传步撵送娘娘回长春宫!蒋东仁,你去请太医在宫里侯着,娘娘这样子,怕是要坏事了!”
瑶箐挣扎着挥袖将香案上供祭的盘罐打翻在地,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道:“先帝在位第十八年,也是这么一个风高气爽的秋天,本宫的端悯降生了。皇上承诺本宫会照顾好我们母女,不让任何女人威胁我继福晋的地位然而才尚未过十年,便纵容你这等祸水来折辱中宫!苍天无眼,圣上寡义,扶持狐鼠之辈立威得志!你放心,汝的人生会同这彩罐一样支离破碎走向衰亡。”
伊兰拈起三支香置于焚炉里点燃后,淡淡的回道:“娘娘还是早些回长春宫休息吧,可别将这番赌咒给应验到自己身上,就此一病不起,退位让贤了。”
瑶箐冷冷一笑:“呵,呵呵……我算是听出些端倪了,本宫此番病症应该不是巧合吧?你真是好算计啊钱苑,摆驾回宫。”
伊兰泰然自若的福了一福:“娘娘好走,恕不远送。”
殿前月台之上,龙凤望柱头边,道光皇帝第二任母仪天下的续弦晕倒在钦安殿前,她这一倒,便卧榻了漫漫八年。
瑶箐晕厥时,道观里霎时乱做一团,嫔妃们都争先恐后的拢过去,纷纷表示要轮流侍疾唯有湉嫔素来离群索居,孤僻惯了,不愿意掺和进去,远远地倚靠在斑斓的白皮树荫下观摩着眼前的乱局待众人一窝蜂地踏出天一门后,她才准备挪步回宫。
说起来也是巧的很,湉嫔所处的方位视角,颇为广阔。隐隐中,她看到一些观里的道士太监抱着成捆成扎的紫绛香丢进了后院东南角的焚帛炉里,这一幕顿时让她产生了好奇。
正值小静报钟一百零八响,那些道士太监们需要回去结束秋祭法事,熙熙攘攘的全都离开了后院。湉嫔小心谨慎地向焚帛炉那走去,她环顾了四周确认空无一人后,弯腰捡起落在炉边的一柱紫绎香,不解地嘀咕道:“这些香火都是采用极为名贵的材料制成的,又是巴蜀之地的贡品,平日里均得烧成灰烬后才将其处理掉,为何今天这么急匆匆地全部丢入焚帛炉里烧毁呢?若是半根两寸用过的残件倒也罢了,偏偏还夹杂了不少崭新的,真是匪夷所思。”
湉嫔担心逗留久了,会惹上是非,便将手中的这支紫绛香折成了两截,半柱丢进炉里销毁,另外小半截则塞于袖子里,悄悄的离开了钦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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