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很自觉地就跪下了,就是这么怂。
昨天晚上被慕容恪训斥的后遗症很明显。
“拜见王爷,王爷我不知道您在这,我就随便逛逛,您不会生气吧。”
叶澜儿赶紧承认错误,说完之后,悄悄地抬起头来,观察一下这阎王爷的反应。
头刚刚抬起来,她便注意到了慕容恪今日不同往时的装扮。
描金官靴,月白色常服。
那柔亮的白色之上,此时全是还未干透的鲜血,狰狞可怖,细闻之下,鲜血的腥气很冲。
“啊”叶澜儿不禁惊呼出声。
她抬起头来,看到慕容恪身上其它地方也喷溅了无数的血点,高大的槐树在他脸上洒下了浓重的阴影,再加上一张冷漠刚毅的面庞,叶澜儿几乎要认为他就是地狱来的死神。
“王爷……”叶澜儿几乎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容恪看到她因为惊吓而苍白的脸,满沉如水。
空气趋于静谧,叶澜儿心跳如擂鼓。
突然石板上传来一串脚步声,原来是慕容恪的一名暗卫。
他单膝跪在地上,叩拜行礼:“禀报王爷,属下办事不利,一时不查,竟让那胡振山,咬舌自尽了。”
“什么!”苏玉跟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叫了起来,“下巴不是都卸了吗?怎么搞的!你知不知道胡振山是多么重要的线索!平日里秦镞是怎么教你们的!”
暗卫厚实的脸皮顿时一红:“属下以为他要吐口,才……总之是属下办事不利,坏了王爷的大事,所有后果属下愿意一力承担!”
苏玉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气的直转圈:“功亏一篑!哎!”
暗卫头埋得更低:“王爷,属下自知后果严重,罪不可赦……属下愿以死谢罪!”
说罢,手中倏然多了一把匕首,对着咽喉,丝毫没有犹豫就刺了过去。
铛的一声。
匕首飞落在青石板的小道上,发出铿锵之声,暗卫手腕被踢得肿了起来,却不敢呼痛,心知慕容恪已宽恕自己,立刻以额触地,叩拜不已。
慕容恪冷声道:“你的命是我的,岂能由你随便了断。去秦镞处领罚!”
暗卫躬身退下,只留叶澜儿还跪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再一次见识到慕容恪的威严,并且从那些战战兢兢的暗卫身上推断出他的狠戾。
他是睿王慕容恪,是前虎威大将军!
叶澜儿恨不得找根棍子敲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自己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他的身份,总是无端作死呢!
苏玉叹了口气:“刚刚暗七没有说明,我猜胡振山是骗暗七要吐口,这才循着了咬舌自尽的机会。王爷,没想到这个胡振山,卸了手脚,脱了下巴,只剩下喘气的力气,竟还能够自尽。别说暗七了,我在场都不会有所防备。”
慕容恪瞪了他一眼:“你这意思,刑讯逼供,你比暗七还要厉害了?”
苏玉摸了摸鼻子:“嘿嘿,不是那个意思。刑讯上,暗七是第一,我是第七!不对,王爷是第一,您刚刚那几刀,不致命却非常惊悚,我一旁看着都觉得是自己被剥了皮,要不是他没用晕过去,说不定就招了……”
苏玉描述的画面感极强,再加上叶澜儿本就善于脑补。
一副衣袂翩翩俊王爷活剥人皮的画面在头脑中来回闪,闪的她脸色苍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一阵凉风吹过,叶澜儿的胃里突然被催发一般开始翻江倒海,脸憋得通红终于还是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苏玉这才注意到她,看她跪在地上西子捧心状吐得正惨,心中颇为解气。
想到之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小丫头如今被王爷治成服服帖帖胆小恭顺的小白兔,苏玉对慕容恪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决。
轻笑了一声,讽刺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吗?”
叶澜儿一经刺激,干呕变成了真呕,“哇”地一声,早饭午饭全都贡献给了身边的草地。
慕容恪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本来身上的血衣没来得及换正不舒服,现在又看到叶澜儿吐出这些秽物,恶心坏了。
他后退几步,厉声训斥道:“今日的事情,如若泄露出去半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可知道!”
叶澜儿捂着嘴巴,泪眼婆娑:“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慕容恪冷哼一声,带着苏玉转身离开。
苏玉走时,还不忘对着叶澜儿做了个鬼脸,叶澜儿气的直咬牙,冲着他的背影挠啊挠。
但她不知道,自己背后的小动作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虽然慕容恪给了叶澜儿在府中充分的自由,但并不意味着不去管制她。
暗三和暗十一接到的指令便是时刻监视叶澜儿。
并且他们的指令就仅仅是监视。
除了监视之外,无论叶澜儿做什么,他们都不允许出面。
所以当他们看着叶澜儿误打误撞进入这个布满机关的荒院撞上慕容恪时,安三和暗十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王爷怪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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