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的刺向了我和云姐。仿佛村里的诸多凶事,净是由我家的这棵百年老槐树引起的。
我刚想驳斥几句,桌下的手,被云姐死死的攥住了。
云姐从兜里摸出四百元,两指一夹,递到了村长的手里。
黄袍术士瞥了一眼村长手里的钱,话锋一转,道:不过,有在下的“五宝”助阵,定能阴阳调和,逢凶化吉,老槐自会不“坏”。
我对面前的这个道貌岸然、徒有虚名的黄袍术士,无比的恨恶起来。
然而,见风是雨的村人们,已经被其忽悠到云雾中去了。
一碗饭的功夫,黄袍术士俨然成了村人们心中救苦救难的神明。
“噗噗,”喷着唾沫、点着红钞的村长,美滋滋的贼笑个不停,两颗漏风的黄板牙像两幅祭亲的黄对联,阴森森的。
大铁哥向来看不惯村长的嘴脸,冷冷道:村长,今儿不收电费啦?
村长头也不抬的回道:今天算了,改日再说。
村人们起身,面色恭敬的向黄袍术士行礼告别。
二十出头的小伟,走到毛蛋的身旁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打趣道:毛蛋,你兜里揣的啥?不会是金子吧?
毛蛋肩头一震,瞳孔放大,怯怯道:没……没啥。
他将手臂紧紧的贴在腰畔,两手牢牢的护住裤兜,双腿像两根笔直的竹竿一般,一弯不弯的向门口走去。
村人们惊诧不已,这素来喜欢得瑟的毛蛋,怎么突然间变得安分寡言了?
当毛蛋快要走到门口时,一个好事者冷不丁的轻推了他一把。
只听“咚”的一声,毛蛋直硬硬的摔扑在地。而他的双臂,仍是死死的贴在腰间,两手也不敢离开裤兜半寸。
毛蛋本可以弯弯双腿、挥挥双臂,将突如其来的推力卸去。怎料,他是坚定不移的誓要守护住兜里的东西。
村人们一下子来了兴致,将毛蛋抱起的同时,顺手去摸夺他裤兜里的东西。
已经走出室内的村人,“噔噔噔”的又跑了回来,将门口一堵,生怕做贼心虚的毛蛋寻个空隙,逃之夭夭。
毛蛋大声的叫嚷着,身体像被一团无形的麻绳捆住了一般,左摆右晃的挣脱不休。
大铁哥张圆了嘴,大吼一声:毛蛋,你是不是从村里偷东西了?不老实交代,我们把你交给苏局。
毛蛋一听此话,绷直的双腿再也撑不住了,一点点的弯曲下去,“嚓”的一声给乡亲们跪了下来。
众人一愣,不解其意。本想只是吓唬一番,他却缘何行此大礼?
大武哥温和道:如今,大家要同舟共济、同仇敌忾。毛蛋,你若真偷了乡亲们的东西,还了就是了,咱这穷乡僻壤的,能有啥值钱的东西可偷啊?
毛蛋虽然跪地,两手仍是插于兜内。他一脸的委屈,小声道:我没偷东西,这……这里面……
方才将毛蛋推倒的好事者,趁他说话的空当,猛的拨了一下他的手臂,三四块杏仁大小、金光闪闪的块状物,“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
“金子。”
数十个村人异口同声的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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