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最后一次彩排

金蕾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人还挺细心的。”

成鑫也笑着说：“导演这个职业最会观察人类了。”但是说的时候，他想起了以前在罗曼剧院的时候，他对《卡门》剧组的演员们只有命令、没有了解，有点儿心虚。

距离圣诞节还有四天，这天下午是最后一次合练了，高思思、冯慧兰和安璐都来了。孩子们也都到了，李孟的鼻头红红的，但是陈医生把他送过来的时候，说他不发烧，不严重，好好带着口罩就好。成鑫上午已经拆掉石膏，他虽然还是拄着单拐，但是偶尔双脚一起落地也没关系。陈医生说习惯个一两天就可以不用拐杖了。

大家把演出布景在会议室里完全按照演出标准搭建好了，中间要换布景的地方也都安排好了人手。成鑫看着用硬纸壳搭成的简陋布景，忽然想到如果是冯慧兰会怎么做呢？他意识到这里本可以请陈医生问问疗养院的其他病人里面有没有擅长绘画和做道具的，就像陈医生拜托自己来当导演那样，说不定能找到更专业的人员做出更好的背景。而这次只能这样了，这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冯阿姨把大家送到孤儿院清洗的服装送回来了，大家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戏服穿在身上，把小道具小饰品也都穿戴好。发到范思琪的时候，冯慧兰特意跟她说：“你这孩子，说不定将来能靠给别人改衣服养活自己。”范思琪听了，眼睛亮亮的。

男孩子们对服装没啥想法，就是李孟说自己长胖了长高了裤子有点儿紧，不过他的衣服本来就是自备的，也还没到影响他做动作的地步，于是不管了。女生这边，孟雅是范思琪的脑残粉，不少改动是她帮着缝的，自然什么意见也没有。范知新却忽然嚷嚷着对衣服不满意，她最近借到了一件更美的毛衣，是她病房里的另一个小姑娘借给她的，她要穿这件。

成鑫一看孟雅拿出来的这件新毛衣，藕荷色的底儿，上面是各种粉色、浅绿、明黄色的镂空大星星，还带着金丝，实在是太花哨了，用这件衣服的话之前设计的变身情节就没效果了，而且和其他人站在一起也不搭。成鑫花了大量口舌才让范知新明白舞台效果是整体的，服装风格要符合剧情需要。不过他也在感叹，那个孤独的范知新，居然在自己的病房里有了能互相借衣服的好朋友，音乐真的可以改变人的生活啊。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正式演出前最后一次彩排了，所以也很认真地对待。三位女士给全体演员简单地化了妆，音响、灯光、背景全部就位，高思思还支起来三脚架，用单反鸟枪换炮地全程录像。孩子们也都十分重视，按照剧里的时间轴又唱又跳，一次停顿也没有，演的满头大汗。最后连谢幕也排练了一把，成鑫像在大剧院里那样作为导演上台介绍演员，因为有几个人在轮椅上，有几个人因病不能弯腰，所以成鑫设计了双手高举三次的动作来代替鞠躬，大家围着单反相机一边挥手一边欢呼。

演戏，真的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