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当时是在饭桌上说这些话的。那时候我也没悟出来，现在想想他当时是在说给我爸听。想叫他别再执迷赌博，要往做生意这方面去琢磨。
那个时候我如果要能像爷爷那样十几岁就懂事，帮助我爸改掉酗赌的毛病。他就不会把命丢了。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小宋律师坐在我对面一直在玩手机，突然抬头见到我坐在那里沉思，便问我。
我撒谎说：“我在想我爸为什么会跑到远洲华庭那么远的小区去跳楼？我们家又不住那里，而且还在下着大雨。难道那天晚上赌场就设在那栋楼里？”
小宋律师望着我，脸上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来。
然后问我：“尸体是谁先发出的？”
我说：“听说是住那栋楼的住户，第二天起早去摆早点摊发现的。警察把我喊去的时候我爸已经在殡仪馆。看到的现场都是照片。关键是下了一夜的大雨，什么也看不到，包括血迹都被冲的干干净净。”
小宋律师：“黄世仁以前在畔湖市刑侦大队做过十几年的协警。反侦查能力很强。”
“他告诉你的？”我听了有些吃惊。
小宋律师摇头：“我找同学调查过他的个人档案。这个时候我是不会去向他身边的任何人，打听任何事情的。我什么也不问只用耳朵听。就像是冲着他的钱去的。女人不都是爱慕虚荣吗？虚荣就靠金钱来维持。我也是女人，也不例外喜欢钱。所以我就拼命的用他钱，就让他认为我也是因为钱才去靠近他的。要不然他就会起疑心。”
“这真是遇到强敌了，难怪他每次做事都不留痕迹。”我心有微震。
“所以说，从外围你是根本查不出任何东西来的。他是本地人，干了十几年的刑侦。哪个部门的人他不熟。就是空降来的人时间长了，经过熟人一介绍他也照样可以拉到关系。何况他对各种反侦查的东西还都懂。”小宋律师表情认真，语气温软。
我沉默不语，心里莫名的产生出烦躁和恐惧感。
就在这时，服务员送来蟹肉羹。我和小宋律师开始用餐。
她突然不声不响的把她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安徽新闻。说警察通过对富山庙古墓旁的男尸进行尸检发现，该男子的死亡原因是受到极度惊吓和恐惧。突然心肌抽搐，造成供血、供氧不足而死亡。警方估计该男子是在挖掘古墓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死的。
“你相信他是被吓死的吗？”我忍不住问小宋律师。
她说：“这还用问吗？不过目前也看不出来他是怎么被弄死的？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看出黄世仁身边真正让他信赖的只有三个人。
司机，外号叫二歪子。其实长得那么帅却起了这么个外号？还有一个外号叫黑皮，就是经常站角，那天叫小黄把钱拿回去只要报个数就行的那个。再一个就是老跟在他后头背包的，叫黄磊，是他侄子。听二歪子讲他还会武功。自小就被送到山上去学武术。叫什么山我记不得了。”
“就是穿淡咖啡色上装的那个？”我想起那天跟黄世仁从车上一起下来男人
黄世仁下车后把包递给他，那男的穿淡咖啡色上装。二十五六的年龄，身高马大。跟黄世仁一样，气势压人。
看他的样子，会武功也是以力量取胜人。没什么武功技巧。因为从他的举止和行为动作来看就没什么灵活性。
武术不光是练力量，技巧和灵活性也是很重要的。
小宋律师说：“就是他，他几乎每天都在帮黄世仁跑腿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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