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了？”付止烊伸出手在于慧面前挥了挥，让她回过神来。
“止烊……”于慧开口了，但叫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妈……”付止烊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心里像刀割一般难过，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有时候看着于慧这样，自己也很愤怒，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妈妈可以笑着给孩子做饭，整理房间，跟孩子交流，而他的妈妈有时候却连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甚至有时候还会出手伤人。但有个妈妈好过没有，至少看到别人跟妈妈之间的小互动，也能过来她这里瞧一瞧，虽然什么对话都没有，但他总归是有妈妈的人啊。
“唉，算了。”付止烊叹了口气，拉过于慧的手，将她引到病房的床上坐下，然后面对面看着对方。
“妈，你听我说。你以前的房子，没了，不能再去住了，现在的地方是我爸给你找的，你就站在这儿住着，听话。我开学了，现在要去学校上学了，你在家里要乖乖的，不能乱发脾气，也不能动手打人，想我的话给我打电话，等我一放假，就会回来看你的。再给我背一遍电话号码……”付止烊唠唠叨叨讲个没完，平时难以亲近的样子与现在说个不停的样子分外的违和。
付止烊唠叨了半个小时，才准备走，像个送孩子去寄宿学校的家长一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就在他关上门的一分钟后，床上呆坐着的于慧慢慢的弓起身子，哭出声来。
“儿子……儿子啊……”呜呜咽咽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贾晓曼你能不能快点，身份证掏出来。”余生冲馒头吼起来。
“知道啦。”贾晓曼继续磨磨唧唧打开背包，掏出钱包，抽出里面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再缓缓递过去，这一过程看的余生直翻白眼。
贾晓曼是馒头的大名，余生只有在非常愤怒的情况下才会怒吼她的大名，一般情况下会叫馒头，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就会叫‘真大快’每次这么叫，贾晓曼都会嘟着个肉乎乎的脸表示愤怒，看到这儿，余生就会更开心。
“走啦。”余生晃晃手中的房卡，示意馒头快跟上。
“哦。”接到指令，馒头拖拉着箱子，摆动着小短腿快步跟上。
“咱们在一起住吗？”馒头面带害羞的问。
“啊！？”这个问题问的真的让人一懵。
“我性取向很正常的。”余生无语中。
“不是啦，我还没有跟别人单独睡在一起过。”馒头低着头，一脸的娇羞，看的余生真的要崩溃了，好想敲开这货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不好意思，一个房间，两个床。我也没有要跟你睡在一张大床的欲望。”余生白了她一眼。
……
进了房间，余生掏出一个毛绒玩具放到床上，然后拿了衣服进去卫生间洗澡。
门外，馒头拎起余生刚掏出的毛绒玩具笑到抽搐。
“哈哈哈，大姐……水土不服就服你，哈哈哈……走哪带哪……哈哈，笑死我了……”门外的笑声，让余生有种勒死她的冲动，说实话，看外表，任谁都不会觉得余生这种外表的人会是那种搂着娃娃睡觉的人，反而馒头这种可爱的小妹妹，才会对娃娃情有独钟。但事实是，余生是那种必须要搂着东西睡觉的人，可能跟从小失去的安全感有关，刚开学的时候，寝室所有人看着余生从行李箱掏出一个毛绒玩具的时候，都有点愣，后来看到余生搂着睡觉不撒手，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奉上。
“滚进去洗澡去。”余生在馒头笑出N个猪叫声以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
“好的。”馒头眼神中还包含着没有挥发完的笑意。
余生看着馒头关上卫生间的门，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虽然馒头吵吵闹闹停不下来，但是余生一次也没觉得烦，每次怼馒头以后，这孩子都是乐呵呵的继续骚扰她。
两个人没有红过脸，在大学里可以交到这样的朋友，余生真的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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