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和房娲儿拉起了家常,年纪大的人,说些体己的话。正巧此时,诸窦前来拜访,准确说,这些人来并非是拜见太皇太后的,而是跑来这里告状来的。
皇帝重儒学,第一步便是明礼。其一,要彻查各个诸侯王家中的财产,其二,要将这些诸侯大夫家中那些越制的,包括房屋,服饰,装饰,马车,家奴人数等等,并且要一一记录在案,要不合法治的要受到相应的处罚。其三,要把这些人一一赶回他们的封地去。皇帝这第一步便拿这些皇亲国戚开刀,太皇太后这儿自然是门前如车水马龙,来往人群络绎不绝了。
要说,诸窦这些年所获不义之财何止千万,就连窦太主对皇帝彻查财产和越制一事颇有微词。
房娲儿被太皇太后留下来,说让她给太皇太后薰艾。她很是识趣地跑到殿后亲自准备艾灸。殿前,诸窦哭诉说道。
第一个哭诉道:“太皇太后,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呀,我的儿子昨天乘着马车出去,不明不白地就让人给抓了,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
第二个哭诉道:“太皇太后,一群官兵冲到微臣家中,说是奉圣上之命,来彻查微臣的家,微臣一向安分守己,怎么就被官军查了呢?”
第三个哭诉道:“皇帝勒令老臣明日就得回到自己的封地去……”
……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了老半天,太皇太后都一语不发,等他们说完了,窦太主坐到太皇太后身旁说:“娘,前几天我出门也遇到官军查我的车,现在把我的车和马夫都给扣了真是,都欺负到我长公主的头上了。”
太皇太后目光冷凝,面部表情厉声地说道:“你们都说完了?”见没人应答,她便接着说道:“皇帝做这些没什么不好的,你们这些年什么样,我和你们自己个儿一样清楚,别以为我老太太人瞎了,什么都看不见,我比你们这些人清楚,你们这些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我见得多,皇帝做的没错,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你们了。我可听说,你们当中有的人,你们住的房子,比皇帝的都大,甚至你们有些人,家里养的歌姬舞姬穿戴比皇后还要好,这些你们认为合乎大道吗?”
诸窦听后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倒是窦太主有心,提起了那个中尉宁成,宁成现在正在负责处理皇亲国戚贪污行贿,收敛不义之财,在封地横征暴敛这些事。倒是宁成自己虽在处理贪污受贿一事,但他自己的手脚就不干净,这事儿被窦太主抓到了小辫子。诸窦的不义之财,多是被中尉宁成给一一揪了出来的,一知道宁成自己的手脚不干净,他们自然拿宁成说事,给自己找台阶下。
太皇太后说道:“你们去查查这个宁成,查清楚了交给窦婴去办。皇帝不是把你们那些烂事全交给他了吗?就问他,宁成自己便贪赃枉法,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查别人?”
房娲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这太皇太后到底是护着自己的孙儿的。她虽依仗诸窦,但是真有什么大事,她只会护那亲孙子。这倒是汉武帝比光绪帝幸运的地方,太皇太后怎么说也是亲奶奶,慈禧和光绪帝又不是直系血亲,这专制主义中央集权首要的权利来自于直系血亲的“爱护”。房娲儿将晒干了的艾草,裹起来包好,等待着为太皇太后薰艾。
诸窦去了之后,太皇太后才进后殿薰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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